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权欲道 25新城区建设(四)

25新城区建设(四)

之前内蒙的企业也有羊毛制品,不过都是很粗的,例如羊毛地毯,而澳洲的羊毛制品产业很精细,羊毛也分很多种,粗毛细毛羊绒,每一种都有各自的用途。基本上这么说吧,内蒙是所有的毛一起纺成线,什么都不分,但是澳洲的粗毛价格跟内蒙的羊毛一样,细毛的价格上浮,羊绒的价格更是翻倍。

本来羊毛没有羊肉赚钱,但是在这种模式之下,羊毛就比羊肉赚钱了,而一但价格上来,羊肉的最大的劣势也就出来了,那就是活羊可以摘羊毛,死羊才能取羊肉。

这一生一死,结果就很明显了。

腾格尔说,现在企业很难做,已经到了瓶颈期,整个企业的产量在这里,很难有突破,这中间最关键的就是养羊的周期,一只羊需要几个月才能宰杀,但是羊毛就不一样了,长出来的时间比养羊的时间短,最重要的是我们饲养的时候不需要一**的宰杀,可以提高我们的圈养数目。

刘亦东听得似懂非懂,他的心思也不在这里,对于什么出栏率,圈养率这样的数值,他听都没听过。不过也算是明白了一点浅显的道理,就是羊肉的羊你要按月培育,保证每个月的产量都差不多,如果羊长成需要六个月,你就需要六批,每个月只能杀六分之一。但是羊毛就完全不一样了,你可能只需要两批,同样的条件,产能提高了三倍。

刘亦东听得乍舌,他说,你们是打算转型做羊毛?

腾格尔摇了摇头,笑了笑说,都做羊毛,这些直营店怎么办?不过我的想法是,你们县这面可以作为一个试验点,主要以饲养这种提供羊毛的品种为主。另外,你们不是有一个国棉五厂么?厂子虽然不行了,但是机器还在,还有点产能,说不上还能起死回生。

刘亦东说,你要能把国棉五厂救活,我就真得好还谢谢你了。不过,这面已经跟老百姓签订合同了,如果作为实验点,会不会损害他们的利益?

腾格尔又一笑,他说,你这个时候还想着老百姓的利益呢?

刘亦东说,我当然想着他们的利益了,这个合同是我找他们签的,我还是父母官,我不管他们,谁管他们?

腾格尔拍了拍手说,得,你管他们,我管你。还是说刚刚那件事,这个转型可是一个大事,我想要你们北邙县当试验点,就要你们跟着我考察一下。我的想法是,邀请刘市长跟你一起去澳洲考察一番,你觉得如何?

刘亦东看到腾格尔眼里狡狯的笑意,原来他刚刚说的是这个意思,这一次跟着领导出国考察,就他们两个人,完全就是一个交流感情的绝佳机会,刘亦东虽然对金钱没有什么诉求,但是对于升官还是有着与生俱来的渴望的。跟刘天明搞好关系,加上自己是孙开志的门生,刘亦东不说一路飙升,至少在工作上也会顺顺利利。

而且跟领导出去,不管领导怎么看他,最关键的是有一个极好的副作用,那就是同僚们必然会知道这次出游,也定然会觉得刘亦东是刘天明的人,有了这种想法,相互之间的交往也会更顺利一些。

刘亦东知道这是腾格尔给自己的机会,是为了还自己为了神牧集团的项目与刘天明作对的人情,当然也是为了搞定刘天明。

想必这一路上必定是要费尽心思,极尽奢华吧。

刘亦东不傻,他看得出别人的好意,自然也会收下这份好意,他点头说,谢谢了。

腾格尔笑了一下,摆了摆手说,我们神牧集团不会欠任何人的人情,只要帮过我们的,都记在心里。

说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,然后说,就是你老弟,清正廉明,让我想要还这个人情可是费尽心机,最后没办法,只好弄得仪仗大点,你也别介意。

刘亦东说,怎么会,这对于我也是极好的机会,不光能出去走一走,提高一下见识,还能聆听一下领导的教诲,就是这件事你跟刘市长商量了么?

腾格尔说,这就不用你操心了,我既然跟你说,必然有百分之百的把握,放心吧,这几天就会通知你的。

腾格尔真的算是给刘亦东留下了一个大礼,在官商的交往之中,商人总是会费尽心机地给官员送礼,哪怕碰到刘亦东这样的硬石头,他们也是可以轻易地找到刘亦东的弱点。

给你钱你不要,给你女人你不要,给你个前程要不要?

你要说到底是谁最了解官员?了解官场?

商人绝对是各种翘楚,甚至比官员本身还了解自己,许许多多官员一直都很正直,那是因为他们的政治生涯还没有结束,为什么五十多岁的官员贪污的人数最多?

因为这种官员面临着前进无力的官场危机,他们既然无法前进,唯一的打算自然而然是为了退休,所以这个年龄的官员是巨额贪腐的多发区域。

之前很多人都认为这样的官员是因为他们权力够大了所以贪污了,其实最关键的还是心态的改变,以前是为了更进一步而要求自己,知道自己有无数双眼睛盯着,而当知道自己无法前进的时候,官场上那颗上进的心就没有了目标,这种空虚需要什么来填补?

简而言之,钱。

腾格尔碰到了刘亦东,虽然很奇怪,不过也就当提前到了中年危机与官场更年期的官员而已,可以说周多多早就把刘亦东研究得很透了,知道刘亦东不喜欢什么,喜欢什么。

如果不想当官,那么就不会在官场厮混了,只要还在官场之中的人,都有一个诉求,那就是高升。

腾格尔创造了这个机会,刘亦东是没有能力反抗了,只可惜他以为是天大的便宜落到自己脑袋的时候,这件事毫不意外地如同以往的那些事一样,出现了意外。

毫无意外从天上掉馅饼变成了天上掉狗屎,偏偏落到了刘亦东的头上。

当然,这是后话,此时此刻腾格尔来来回回谈了这么长时间,人都走了,但是关于北邙县城区建设的事儿只字未必。

刘亦东当官的时候短,碰到的红顶商人少,他不知道腾格尔到底是忘了还是故意不提,但这也真的算是一件大事,是北邙县极其重要的一次扩展。

刘亦东想了半天,老觉得腾格尔这样的人每一句话都会有深意,就如同他唠叨了半天说得什么羊毛羊肉一样,这套说辞恐怕也是同样用来说服其他领导的,今天拿到自己面前说了一大通,听起来是废话,却让最后的出国伴游顺利地说了出来。

在看之前的,说跟国家发改委的领导出去种种,也都另有深意。

可是只字不提如此重要的建设项目,到底是因为什么?

刘亦东就是沉不住气,他想了想,自己直接打给周多多也不好,他把电话打给了赵副县长,对他说,你让神牧集团把规划提前做好,拿到这里我们看看。

赵副县长嗯了一声,挂了电话,过了一会儿又打了过来,低声说,可能有点意外。

刘亦东这辈子光是意外了,任何事情没有意外才是最大的意外,他说,什么意外。

赵副县长说,周经理说了,这件事情集团还在讨论,他现在做不了主。

挂了电话,刘亦东有点摸不到头脑了,神牧集团到底在搞什么鬼?

都说官商一家,各自的算盘都打得精着呢,难道这中间有什么自己想不到的算计?

刘亦东现在做任何事情就怕拖,神牧集团之前让王府拖得几乎奄奄一息,连带着刘亦东都觉得自己的气喘不出来了,此时此刻再来这么一下,刘亦东真的是坐不住了。

要知道,现在可不是让神牧集团收钱,而是让他们掏钱,没有他们的钱,北邙县的建设就是一纸空谈。北邙县的财政收入本来就少,如果让他们的财政管,估计上山的路都清理不出来就没钱了,这样的工程当然申请不了基建的款项。

不过话说回来,白百文这几天已经当上了扶余县的县委书记,正在公示,自己难不成跟他求点钱过来?让那些矿主帮着垫资?

问题就是,这合适么?

刘亦东琢磨了半天,虽然想不出来个所以然来,不过还是有了另一个打算,那就是他是官员,这件事做不做跟他有关系,但是没有太大的利益关系,无外乎就是一点政绩工程而已,刘亦东又没有打算在这里贪污受贿,没打算挪用工程款。

而这其中自然有有利益关系的,他们更急,这当然也包括神牧集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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