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权欲道 47轻轻一点如雷震天

47轻轻一点如雷震天

刘亦东联系到韩卫东,知道事情已经查得差不多了,两个人相约见面,韩卫东说的是眉飞色舞。他口中的吐沫星子飞溅,将自己弄得跟狄仁杰一样,开口就是,我看那厮神色不对,当下便有计较,古古怪怪定有隐情,于是我佯装开车先走,却悄悄回转,果然见那老汉手握电话,正在拨打,神色唯唯诺诺,定然是受了别人的好处。

刘亦东摆手说,行了,你能不能说人话,我一句都听不懂,你哪里学的这些东西。

韩卫东哈哈一笑说,你不知道,我去那个地方狄仁杰正火,我学了两手。

刘亦东说,你学了两手就这么厉害?开口闭口都是那厮的,你说吧,到底怎么回事儿。

韩卫东看了看桌子上的菜,皱了皱眉头说,我辛苦这么久,你四个菜就糊弄我了?服务员,来,加两个菜,来个龙虾鲍鱼什么的。

两个人来得档次并不高,是路边那种随处可见的小饭店,他们两个习惯了这样的饭店,真弄到酒店一说话,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一个毛孔是舒服的。服务员说,鲍鱼没有,龙虾有,你要么?

韩卫东哈了一声,然后说,行啊,鸟枪换炮了,你们这个饭店还都有龙虾了?好,来一只。

服务员说,一只卖不了,我们都是轮盆的。

韩卫东说,行啊,是不是太大了,怕我们吃不了?那行,来一盆。

过了不到十分钟,服务员端上一盆麻辣小龙虾,刘亦东看着呵呵乐了半天,韩卫东则是满脑门的黑线,看着一盆小龙虾鲜红油亮,他一脸痛苦地说,痔疮犯了。

刘亦东说,行了,赶快说,让你办点事屁事真多。

韩卫东说,我看那个村长就不是什么好东西,对我支支吾吾,眼神飘离,哥们是干什么的啊,咱可是正正经经的副所长,说出去可不是吹,咱这是干出来的,能力外的资本基本上等于零。

刘亦东说,不是等于十八万么?

韩卫东点着头,看着四周说,都这么说,都这么说,那个不能提。我一看,这老家伙就不是好东西,我不动声色,开车就走,走了几十米熄火再走回来,我悄悄进屋,一看,他果然打电话呢,我听到说什么谢谢给钱之类的。当时我一吓唬他,他就都说了。

刘亦东说,说什么了,你能不能有点重点,别一天天跟孙菲菲似的,说话能跑到南极洲去。

韩卫东说,对哦,你多久没见菲菲了,我可有一段日子了。

刘亦东敲了敲桌子说,重点,赶快说重点,否则我把这些龙虾都塞你痔疮里去。

韩卫东说,就说韩师师是回去认亲的,但是他也不确定,韩师师后来还给了他钱,告诉他如果有人问来历,就这就么回答。

说完拿起筷子就开吃,刘亦东愣了半天说,完了?

韩卫东说,完了,你不让我说重点么,重点完了,就这些。

刘亦东真的是无奈了,现在的韩卫东跟孙菲菲还真是越来越一个德行了,两个人都是衣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,刘亦东看着韩卫东,突然笑了,韩卫东的表情就跟赌气的小孩一样,刘亦东笑呵呵地吃了几口菜,由于是上班时间,两个人都是以茶代酒,刘亦东过去倒了一杯茶说,得了,大所长,我错了,你现在是专业人士,你给我分析分析。

韩卫东抬着眼,哼哈了一声说,这才像话,求人要有一个求人的样子。我跟你说,韩师师真的有问题,你说她为什么知道会有人查她的身份?我可听说,算上我已经问过三次了。

第一次是张芸芸,这刘亦东知道,那么第二次是谁呢?刘亦东挠了挠头,他可不知道徐达也在悄悄地调查韩师师,他不清楚这个神秘的调查者是谁,不过想来也无关紧要。刘亦东说,别管她干什么的,你说她是不是在隐瞒身份。

韩卫东一拍大腿说,对啊,我就是要跟你说这个,你说一个人怎么才能完美地变成另一个人。

刘亦东说,不知道。

韩卫东说,我告诉你,在这里就是户口,只要户口解决了,而且你不是那种什么大事,那种网上通缉全国电视都贴照片那一种,谁也认不出来你。是不是,改头换面,异地重生。

刘亦东说,说的也有道理,户籍制度一方面有好处,看来另一方面也不太好。

韩卫东说,是有好处,只能管那些老老实实待在自己土地上的人,对于他们是一种束缚,你说现在当官的买房子,有几个用自己真正的户口买的?现在政策那么多,谁知道哪天有什么问题,还不是都找我们办户口,一个户口也就万八千的,对于老百姓贵,对于他们,十个八个都没问题。

刘亦东说,你又跑题了,说说韩师师,她的户口是怎么落上的。

韩卫东说,话说回来,韩师师要是真是隐瞒身份,那么这一招还真不赖。找一个穷乡僻壤,或许事先打听好了,或许干脆就找那种卖儿卖女多的地方,认个爹妈。她有钱,还买楼,很多人都愿意认个能养活自己的白来女儿,然后花钱上个户口,摇身一变就成了另一个人。

刘亦东说,那她以前是谁?

韩卫东摇了摇头说,这我就不知道了,以前可能就是一个黑户,你不是怀疑她是犯法之后才改头换面的吧,我觉得不可能,那么一个可人儿,不会做如此之事呀。

韩卫东拉了一个长声,刘亦东对于这种狄仁杰综合症表示束手无策,他摇了摇头说,咱们这不是推理么,你说吧,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。

韩卫东说,我看可能性不大吧,你说她要真是通缉犯,徐达的能耐你不是不知道,看过一边通缉令,转眼就抓起来。你说咱俩咋没有人家那个脑袋呢?人家翻通缉令跟翻照片一样,唰唰唰,这么一来,这个人一看不对,回去几下子就找到,转眼就抓起来,这能耐,真行啊。

刘亦东也听说过徐达的能耐,山南市公安系统中两个最出名的,一个就是舍身卧底搞掉了中部六省最大的毒枭的张芸芸,另一个就是过目不忘,有神眼如电之称的徐达,想当年这两个人都传神了,对于刘亦东跟韩卫东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,现在转眼间时过境迁,居然可以称兄道弟起来。

刘亦东说,你说的也有道理,但是徐达的那些神话都是传说,真有没有这个能耐还不好说。

韩卫东说,行,可她这么年轻能犯什么法?最多是哪个官员的情妇,算是一个贪污受贿的从犯。这也不是不能查,回去弄个照片比对系统,看看能不能查出来。不过,这也太麻烦了。

刘亦东摆了摆手,他知道这么做有点太麻烦了,而且他心中其实一直都有另一个疑问,另一个可能性,他压低了声音,对韩卫东说,如果她整容过呢?

韩卫东愣了半天,眼神突然变得有一些暗淡无光,似乎很失望的样子。他叹了口气,吸了根烟,然后很落寞地说,这么说也有可能,我就觉得不会有如此完美的女人。

刘亦东说,咱哥俩这么说,如果她真整容过,她会是谁?

韩卫东想了想,摇了摇头说,她是谁都有可能,整容,新户口,新身份,天王老子也查不出她。

刘亦东点了点头,如果真的是这样,他反倒有了一些希望,韩师师如果真的就是唐诗韵,如果真的就是整容之后换了身份归来复仇。

那么对于刘亦东来说,这是一件好事,至少你曾经以为永远失去的,其实还在那里,还给了你另一次机会,给了你可以珍惜她的机会。

刘亦东觉得有些失落,他叹了口气,恰好韩卫东也失落地叹了口气,两个人相视而笑。

分开之后,刘亦东回去上班,下午下班的时候,一出门就看到了韩师师在路的另一侧向他招手,刘亦东愣了愣,还是走了过去,看到韩师师笑容如水,带着一种神秘的波澜笼罩了刘亦东的身心。

韩师师说,听说韩卫东到我家去寻亲了,是你让的么?

刘亦东笑而不语,却没有避开韩师师如水如火的眼神,他想要透过这双眼,看到韩师师的灵魂,看看她到底是不是那个自己已经失去的女孩子。

韩师师笑了,她的笑容如阳光似秋水,她说,不管你想干什么,不要坏我的事,我不想有一天需要我亲自来对付你。谁是我们的敌人?谁是我们的盟友?这些事情你还是要想清楚的。

说完又歪这头,带着几分调皮地看了看刘亦东,然后轻轻地用手点了点刘亦东的胸口,就是那个位置,准确无误地点在了唐诗韵红色胎记的位置。

这轻轻的一点,似乎带着万钧雷霆,打入了刘亦东的心里。

韩师师坐上车走了,只留下刘亦东还站立在远地,还在沉浸在韩师师最后的动作中。

谁也没有注意,在这个时候,李明宇的车从道路的另一侧慢慢滑过,而敞开的车窗正在慢慢地摇起。

夕阳西斜,微风轻语,只可惜,此时的人还沉浸在回忆之中,他听不到微风的呼唤,更嗅不到空气中弥漫的那一抹猩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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